回沪一周

回上海一个礼拜了，回来的第一感觉是：好冷啊！

从加州大太阳到上海的阴冷天气，

我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一条棉毛裤两条棉毛裤外加开空调，

到底是我出毛病了还是上海天气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仔细算算，离开上海已经一年半了，

在米国的时候一直说，觉得上海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回来一看，真的有一点。

回来千头万绪，论文，搞注册的事情，走亲戚……

想象中，第一次回复旦，应该如同大三那年从北京回来，

无比温暖，感慨万千。

但竟然也没有。

我大概真的和这个城市脱节了。

去年纵贯线到湾区演出，去看了，

听到了期待很久的《鹿港小镇》。

我本来以为，在一个背井离乡的华人群体面前，在一个当年的摇滚教父，

嘶哑着喊——

“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回不去的家园，鹿港的小镇，当年离家的年轻人，”

下面应该万人合唱。

这是一幅本该很煽情的画面，至少我被自己的想象煽到了。

但事实上，纵贯线在湾区，罗大佑的支持率竟然是最低的，

当他歌唱的时候，复合声音寥寥。

反而是年轻的张震岳，好像粉丝众多。

这使我不禁又怀疑了自己的判断能力，觉出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回来前最后看的一本书是小团圆。

被批为沉闷无聊的部分，看得自己字字心惊，而到堕胎抽水马桶抽掉那段，反而平静。

印象最深的句子，是九莉听到老师被炸死了，默默在心底说：

你对我太好了。其实只要取消考试就可以了，不用把老师也杀死。

挣扎在论文里，还是忍不住上来胡言乱语几句。

回不去的家园，鹿港的小镇，当年离家的年轻人。

家园永远是回不去的，离开了就是离开了，长大了就是长大了，

到了后来，竟然连感慨都没有。

而彼岸在那里，依旧是隐隐绰绰的。